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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咳嗽在小五台

已有 112 次阅读2006-6-7 11:04 |个人分类:private

晴帆游记之:与豹痕共舞小五台 发布时间: 1999/12/18 07:14 跟贴   已过午夜,从小五台乘兴而归,满身仆仆风尘踏进温暖如春的钢筋水泥城堡,生活立即在面前展开另一幅画卷:但见硕大的水族箱里水草摇曳着夏天的妩媚,沙上潜游着的墨龙井和花开富贵懒散悠闲中带点倦意,仿佛从不过问岁月的阴晴圆缺。水晶插里一大把太阳菊还昂扬着秋的颜色。然而这一切很快便湮没在小五台冰雪的记忆里。 一、突兀的地平线   进了河北涿鹿,两脉群山象两条平行线,中间是一片开阔的谷地,一条柏油路绵延向西,快到桃花镇了,小五台据说就在左手的那脉深山之中。环顾四野,一侧的山峦仿佛漫漫黄土地无风而起三尺浪,而另一面则山石峭拔,如千丈屏风将苍穹遮去半圈,地平线陡然抬高了四十五度,这山势立即磁石一般吸住我的视线。   初来乍到的我只会问一个问题,小五台在哪?台顶在哪?中巴车座位下的暖气管散发着高能的热量,令咳嗽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声音回答说,进山三十公里。我时常大呼小叫的习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么高高的高山之巅披裹着的淡 粉和乳白的纱巾,在习习的微风中抖荡的样子,也平常吗?还有一道粗黑的云柱盘附在一个山尖,拔起的时候真象火山喷发,蘑菇云的部分也是奶白色的。   虽说是两个人旅行,我只要听指令背包卸包和抬腿上下车,这真是幸福的出游,可以将全部的精力用来东张西望欣赏风景。三轮摩托的发动机过赤霞堡不远就拒绝工作了,倒是一辆采石用的拖拉机在我们还来不及作出搭车表示的时候已经向着两三里外的山口绝尘而去。咳嗽开始想念爱斯基摩同志的越野富康(后来才知道,当时老爱正为他心爱的宝马换蹄打掌呢。)手机信号良好,一通联络,听见幽杉顽水的声音好亲切,虽说是两个人的旅行??长长的主绳的那端握在绿野和长城小站许许多多朋友的手上,好踏实呀!   细数身上的装备,老粥、邮递员的雪杖,国生的冰爪,阳光打好绳结,缠满嘱咐的登山绳和扁带,野山巨人的头灯,退步的zippro--临出发前在龙兴,多少人为我调过背包,紧过肩带,说过小心?!   不知新从中双购置的海拔表是不是因为头次出门异常兴奋,号称进山处是海拔一千四,而且走几步便跳一格。我们正爬的不象是小五台,倒象是珠峰,晕倒!      北方长大见到雪原本平常,然而高山仰止,深谷中黑褐色的巨石错落,积雪矮灌点缀其间,十二月的太行山虽非山舞银蛇,这给万物镶边的吹雪更显别致。咳嗽在催我了!我是见到风景便走不动路的人,他却自称思维缜密、计划详当, 今天号称要扎营2400?!现在十二点,海拔1300 ( 据估算 ), 五点天黑,我暗自叫苦。   但很快就忘了这事,三绕两绕,绕过几个小雪坡,一道泛着蓝幽幽的光晕的冰河突现眼前,频繁的落坡的位置,水溜的形状分明而充满动感,仿佛是造化片刻间将流水速冻而成。我几乎是扑将上去,执意要弃山道而走冰路,岂知看似水 平如镜的冰面还是不时有个大斜坡,背包微晃,脚底打滑,失重,开始一连串摔跤表演,返身撑起的动作倒是越做越熟练,好在观众只有一个,还皱着眉,心知咳嗽待我此刻就仿佛无奈的家长。终于他忍不住了, "穿上冰爪行吗?"   原来"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立即神气起来,脚下发出"喀喀喀" 的声音,一路领先,咳嗽在背后笑着摇头,还不敢怠慢。   上周绿野众仙曾经十几个结伴进山,结果疾风冻雪铩羽而归,一周来绿坛里不时有人诉说那次苦难的历程和雪的教训。此次与咳嗽二人知难而进,当然有浪漫的纪念新婚的目的,另一个心愿,也是咳嗽最重要的心愿就是凭着满腔的热情 和冷静的头脑以及良好的装备为绿野同伴多积累一些有益的冰雪经验,咳嗽之爱绿野,我是不敢亦不忍与之相争的。   上周去石景山参加羽毛球队腐化活动的路上,向老呼他,用公用电话谈了快 一个小时,谈到了冬季开展户外活动,尤其是高强度技术难度大有海拔的登山运动,问题多多(咳嗽另有小五台攻略详谈)。何况绿野已有多人对玉珠峰和雪宝顶垂延三尺,真是让人既兴奋又担心。   什么是户外运动?那是让坚忍不拔的步履从钢铁壳和橡胶圆的捆绑中获得解放,当敲击键盘的手指变得僵直,攀附岩壁便又会使它回复灵活和有力。又假使你的灵魂在无数数据化的笑容里面磨折和麻木,那么进山吧,奔跑到喘息,时而 透支你的体力,去结识自然的灵魂,去热爱身边的旅伴,重新给坚硬而冷酷的生活注入生命的热情。   近来绿坛里热闹非凡,新人辈出,联络信箱里日日爆满,如果说这一种休闲体育需要田地来萌芽、成长,希望绿野是一片好山野,是一片润土,是一个家园。   边走边谈论边讲众仙的故事,这一路颇不寂寞,时而踏上积雪的山道,雪杖成了很称手的工具,我欣赏着它梅花状的落痕。咦,这一只怎么稍成椭圆,越看越不对,没有中间的尖洞且不说,崭新的雪印显然是被大猫爪垫踏实,前部还留 有爪尖的划痕,一阵风吹过,边缘的雪立即塌掉,这明显是刚刚的杰作,寻着印记望去,正是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进山前村民就操着河北的乡音正告我们山中有豹子出没,想不到此刻感觉它这么近。我用目光询问咳嗽的决定,当然还掺杂着些许歉意,小五台地点是他选的,但两个人的出游的方式是持重的他勉强同意的,两个人面对任何突发事件都 嫌势单力薄,他担心的倒是从此又开一类冒险的先河。   山深路狭,积雪盈踝,崭新的豹痕无处不在,我想咳嗽不是没有撤退的打算,他说西金河口有很美的草甸,他说我们来不是纯粹为了登顶,但我不说话,他又说这里的山豹子看来虽然个子不小,量它也没什么攻击大动物的经验,何况是武 装到牙齿的我们,还说哈哈,这豹子可能是挨不过风雪交加的严冬,听说中双在赤霞堡开了间分店,来购置gore-tex的装备(打劫岂非比购买更划算,又晕倒)。 为了安定人心,他取出斧子挂在腰间,然后   继-续-前-进。   来到芦苇草甸已是下午三点,阳光热量不足,投射在山峦上的光线都是冷的颜色,山坡上树木干褐,冬天山的颜色原本单调,然而自然是调色的高手,用积雪一渲染,用几棵针叶松的绿一点缀,还是令人心醉的画图。   有些疲惫有些紧张,犹豫了半天,才放弃了在这儿扎营的决定。海拔表说这里已经1900了(让人思维混乱),咳嗽说他们在2000的小树林里有一个营地,可这是多么漫长的一百米呀!   冰的坡度越来大,有一次我脚穿冰爪,手膝并用,锲而不舍,最后还是咳嗽帮我背包,又用雪杖才拉我上去。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走雪道,去直面一排排豹子的脚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我说冰上打滑,那只大猫肯定不喜欢,咳嗽笑 着说,它可随身带着冰爪呦,而且四只!   走得越来越心虚气燥,背包挂折灌木的声音,登山鞋"噗嗤、噗嗤"踏雪的声音,常常让我心里发紧,而我好几次急停下来,"嘘"的一声,要求侧耳倾听,估计这行为更让咳嗽紧张,屏住呼吸,才发觉这山好静寂呀!一想到这白山黑水 的就只有两个人,心脏的鼓点儿能敲出三十二分之一拍。   这一周最初的计划原本是策动长城小站去黄草梁举办集体生日会,老爸、Ansel、咳嗽和王可的生日相差不过五天,这一腐败计划还未及完善,就听说司马台有一广院男生以身殉城,父母生之养之,社会爱之育之,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岂非也比窦娥冤?立即商谈计划去司马台旅游管理处询问有关那段单边的悲 惨故事,警报肯定不是什么悦耳的音乐,却是看的见和看不见的危险来临之前最 有价值的声音。   一通电话打给长城学会的严欣强严老先生,我们的思考得到他的极力赞同,他们几十年在边墙上风餐露宿,危险意识原来也与日俱增,长城摄影家任树垠老师就曾经在乌龙沟长城落马,伤腿休息了一月有余,另有一次在箭扣两只睡袋失 足滚下山崖,严老先生说,当时感觉真象两个人在岩石上无助地左弹右蹦,如果是血肉之躯,结局当然是粉身碎骨,单边的惨剧八十年代开始上演以来,已经换过三个主角,两男一女,我将广院男生的不幸转贴小站,墨竹同志当时回帖"我 早就说把那段城给炸了,这不又害死一个,tmd.",以热爱长城为己任的小站同志如此反应,执意要在单边上起舞的伙伴们头脑能否降温?   世纪末这一年,先有北大登山队泪洒雪宝顶,又有三个香港同胞魂断慕士塔格,据说近至斋堂燕翅还发生过女生用衣服撕扎登山绳,结果落崖身亡的事件。还有若干没有传闻的不幸,还有偶然没有发生不幸的万幸。   我只有催咳嗽在绿野主页快开辟"警示留言",还有扛牌子上仙女楼。面对越聚越多的hike发烧友(不顾危险的高烧一定危及生命!!),我们能做的还有什么呢?   当年尧茂书长江第一漂的满腔热忱付出血的代价,名副其实成为一次引人注目的有争议行为,今天又何尝争出个结果了?   我和咳嗽的小五台之行也是不停和绿野几位元老所极力反对的,过度的自信就等于卤莽,风险系数越高往往又意味着获取更大的快感,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但风险的度如何来掌握也就成了左右行为的关键。此时豹痕当前,我心里 明白这次的度绝对是过了。   山风刮来山谷间早早降临夜色的昏暗,2000米的营地到了,虽说咳嗽笑着给我讲述十一在此扎营的种种趣谈,小懒和达娃的身形笑影如现眼前,但这笑未免勉强,山风吹不透冲锋衣,脊背却还是凉凉的,山环之内的树林光线透着怪异,树木该有的平和却比山石还凌厉,直觉这里就是大猫出没的场所。我绝不同意在 此扎营。但天色已晚,无论如何赶不到下一个营地,咳嗽却什么也没说,他对我 的感受所表示的理解每每让人心里发热,其实徒劳的争执也只会浪费时间,是集体行动的大忌。   又寻到冰河,反光使冰面看来是此刻山和谷最明亮可人的部分,我们找到一处面积足有一二十平的开阔带,咳嗽的意思我一下子心领神会,不得不扎营了。 二、冰天雪地童话屋   整个象被蒙在镶满钻石的黑被单下面,营灯的光白亮,一抬头满眼钻石的闪光。营灯照见的是冰面左侧挨着斧劈刀削的一壁悬崖,黑漆漆的依稀看见一上一下两个岩洞的轮廓!峡谷正中是冰河的岸,右侧是道沟谷,依然是积雪和灌木杂 陈,我以最快的速度报告说已经考察好了地形,不联想?!巨石恐怖的黑影绝对是噩梦的素材,山风呼啸着掠过隐约的哨音,配乐素材!   "一九二九冰上走,三九四九不出手",温度远远低于冰点,感觉真谈不上舒适,而且整个人就这样无遮拦地暴露在严酷的大自然面前。绿野仙友常自嘲地说此类出游是不打折扣的自虐行为。   或者权且算是一种回归吧!就好象适度的疼痛会带来快感,hike也许就是找寻痛感的回归。   咳嗽已经在我忽而东张西望,忽而沉思的时候,抖开了银亮的地席,三寸钢钉楔进冰里象刺进豆腐一般,而灰黄相间的kolon帐让人即刻有了"家"的盼望。 短短的二十分钟,两个背包摇身一变,在小五台冰天雪地的世界我们有了自己的城堡。虽然星星在野外是如此清澈的美丽,我却一夜也没有走出我的童话小屋。   两平米原来这么宽敞,一切都各安其位,床边竟有四五十公分宽的地方可以架设酒精炉。大块小块就近凿取的冰在慢慢熔化,一身抓绒睡衣,腐化透顶。伸手可及的地方到处都是食物,都吃光能量足以开始冬眠。   固体酒精也被点燃了,小蓝火焰释放出令人惊奇的热度,热是很容易膨胀的,帐内温度激增,而且从帐顶至帐底递弱,咳嗽乐坏了S 8-b) ,说快拿温度计,等地面温度高于零度就赶紧灭火。这时温度计悬空测量的室温高达十六度。   因为听上周来打天下的大侠们诉苦,结果这次只带了干粮,而放弃了方便面、面茶等等需要蒸煮的食品。不过有什么是不可以煮的呢?第一锅热水成了热果珍之后,开始融第二锅水,我发现金灿灿的锅盖反转还是绝妙的烤盘,光加热香肠多不过瘾,干脆炒起了咸肉锅巴,油脂爆香的味道令在一旁清理衣物上的冻雪的 咳嗽赞不绝口。同时还煮了苹果咸肉辣酱汤--惊悉可乐丝毫未冻,可乐。   大餐,饱餐,吃得前仰后合。锅盖上开烤手套,毛巾,温酒,人和动物的区别是利用工具,人和人的区别是如何利用工具。开始自鸣得意起来。   体内一补充热量,帐里更热,熄了个火,发现这酒精唯一的缺点是燃烧不充分,有种刺鼻的气味,一直开着气窗还散不干净,找纯净酒精成了当务之急。   这通为生计的猛忙,根本没时间去想外边的世界,此刻侧耳倾听小五台的夜曲,风掠过山谷树林,演奏着寒冷的弹弦波尔卡。   不用口琴吹熄灯号。   咳嗽与我相比是个贪睡的人,而睡眠自有一番不与人知的乐趣,如果   进-入-梦-乡。 三、红彤彤的落日余辉   八点钟,阳光还没有照进山谷,我还没有完全醒来,   1? 我从哪里来?   4? 我在哪儿呢?   2! 我要去山顶啦!   清早半睡半醒的时候往往是离天地万物最近的时候,有时还会有亚光速的 全景式的生命回顾,充足的睡眠、无梦或者美梦让人如此放松和满足,无愧于 心的昨天加上放下一切执着心来追求高度和远方的那种方式,就叫健康的心态。而挣扎和奋斗都属于狭窄的心境。   7799,是用疲劳来寻求放松,但修行不够,往往非常执着于目标。生活中也一样,有人这样比方,象伸直手臂,手心向下,一枚硬币抓在手中,此刻如果你松手就将失去它,这就是你握紧它的原因。但还有另一种情况,如果 你手心向上,即使你松手,硬币还在你的手中,不用执着,转变方式而矣。   比如登顶......   孩子气的我说一定要上去,这种执着此刻想来不过是对山的占有欲和骄傲。   于是,非常轻松地享受着峡谷的清晨,原来小屋背面的雪路上也有两道格外清晰的豹痕,蓝天白云阳光让我看到它也感到有趣和快乐。就是这阳光让一切变得安全、开阔和开朗。   腐化的早餐,一切收拾停当已经将近正午。群山在自然光线的变换中异彩纷呈,还时而有云的影子投射其上。   溯冰河而上,两山夹峙,已经开始出现常绿针叶林,山环陡转,地形豁然开朗,抬头看远山开始打横,眼看山谷向西转去,那就是东台顶的方向。眼前有大块梯状分布的坡地,是庄稼地呀。遍布着积雪,未清理的莜麦秸,石头和 大量人、畜以及不明种类动物的痕迹(梅花印,两瓣及四瓣的蹄印)。还有看地人搭建的半米多高,两米来长的两间石窝棚。   出发一个多小时,一点多钟,这儿的海拔是2200,寻找宿营地,却总觉得不满意,又出发向前,潜意识里就是想找冰河上的开阔地吗。冰爪雪杖在手,行进速度可以提高一倍,还相当节省体力,很快在2350的地方发现一处再理想 不过的所在。   到现在咳嗽搭帐篷的时候还是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原来在总结经验,不但要求牢固,还务求美观,房子要是他盖的,住着还是挺放心的。这不防风绳绷紧,内外帐自然有了气层,好多小细节都仔细检查,还念叨着埋怨上周的大侠 是如何棋失一招,平白受了好多苦。     太阳风风火火地往西赶,我们将背包放进帐篷,用石头压紧帐门,带好点心、可乐、雪杖、扁带锁、手电以及防身(不如说壮胆更准确)用的小斧子,向小五台顶进发了,回头再望一眼营地,哇,四周铺满雪的小路上还是爪痕密 布,不知道它的巢穴,难道整个小五台都是它的势力范围?曾经推测有一道较新鲜的回力鞋印,每出现都伴着一串小梅花,是猎人和狗,再稍加联想,一个雪地追踪的故事还是满有吸引力的。   这一次沿着山的右侧快速上升,仅用了二十分钟,海拔就已经上升高了一百多米,巨大的右转弯,比刚才更大的一片莜麦地,秸杆倒伏在雪里,虽说人定胜天,还是不敢想象老乡如何跋涉到这样高海拔的地方开荒种地,加之兽类 颇多,岂非豹口夺食?我们这些城市里的花花草草,所谓的野外生存和长年在严酷的大自然中求生的山民比来,实在不值一哂。于是好胜和执着又褪去一层骄傲,我踏实和谦卑地望向面前的山坡,好象山鹰展翅向高空爬升,头高高扬 起的部分就是台顶,而双翅翻起四十度仰角,积雪中隐约有一丛丛的黄草和小片小片的桦树林,叶子落光了,枝干更加挺拔。大鸟脊背抬升的样子被灰黑的山石刻划得更加有质感。咳嗽告诉我,碎石坡居然完全是自然风化的结果。这 个世界看的见,看不见的地方处处都是创痕累累。亚马逊河的热带雨林里被砍倒几棵树,香榭舍街头的行人是否就多两个患感冒的,万物间交互的关系如此神秘,那些肆意摧残自然的人何尝不是以自我摧残为代价。   念头如潮涌,一波一波上升的热血也推动我加快脚步,我还紧紧追逐着太阳西去的步伐,登长城使我接受了最基本的体能和技巧训练,良好的天气,适宜的温度,充分的休息,令我体力充沛,听见咳嗽的惊叹,看见山梁上被夕阳 染得通红的干草在疾风里劲舞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登上了顶峰,吃力地稳住身形,放眼群山,满是玫瑰红眩目的光晕。我们的存在虽然也有如夕阳一样短暂,我多希望它也是如此锥心刻骨的美丽,又有多少人愿意历尽千心万 苦来探索和攀登我生命的顶峰,只为这一瞬的美丽?   红彤彤的落日余辉......   转-瞬-即-逝   带着无限的满足,无限的感慨,以及些许的伤感,些许的泪光下撤了。   地心引力加速度G,丧失高度总之容易,也借机会和雪亲近一下。何止亲近,简直是亲昵,长长的雪道靠翻滚来调整方向,靠脚跟挚动完全是本能。半小时就下撤到大鸟的尾部??那片莜麦地。大惊小怪地喊咳嗽看天狼星,才惊 觉天完全黑了,周围的一切在夜色中令人多少感到陌生和可疑。   走上了和来时不同的路,冰河倒是在右手的的不远处。起风了,紧紧防风帽,握紧雪杖,心跳莫名地快起来。   不断问到烦:"我们有没有走过?"   "还远呢。"   咳嗽说:"也许等我们回去,帐篷里亮着灯,锅也烧开了..."   当然没有海螺姑娘,"倒怕是帐篷周围坐着一圈豹子开会?"   玩笑开得气氛有点紧张,咳嗽突然从下面两块巨石间返身上来,沉着声说, "走那边,快点。"(回营地他还不肯告诉我看见了什么。)      天黑和行军速度成反比,六点钟,也就是台顶下撤后一个小时,我们找到了营地,咳嗽老远用营灯猛照,"在那呢!"声音兴奋不矣。   帐篷没丝毫异样,沿着出发前在冰面上开凿的脚窝很容易钻进帐门,除了就近凿冰取水,这一夜我们依然没出小屋半步。   好久只是默默地收拾着东西,还各自回味着以往三个小时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天黑以后的那半个小时,心理都承受到极大的考验,两个人的小五台,这空间实在大了点。   风呼呼的,越刮越劲,帐裙已被十几块石头团团压住,但还是抖动不矣。   而风的威胁,干树枝的呻吟,都遮不住时而发出的一阵薄冰被纸一样撕裂的声音(仿佛冰上一阵脚步杂沓)。疲劳的神经多少有些脆弱,我发抖了。直到酒精点燃,开始准备大餐,直到帐篷内又升温到十几二十度,人气上升...   换个菜谱,换汤不换药,葡萄干压缩饼干柠檬泡腾片煲粥,水气蒸腾地比昨天更加肆无忌惮,咳嗽发现将固体酒精点燃放置在外帐里,就可以加热夹层的空气来保暖,又可不在室内的散布刺眼的气体。还发现用盒盖调节火势很方便。      谁是我的伴侣?两颗拒绝孤独黑暗的心联结成无所畏惧,上万个日日夜夜共同编织一个炽热的归宿。   两颗心灵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更充分地得到净化,有如水银落地,完整无暇,也丝毫不与尘埃混合。   四、我是我登上的那些山,我是我走过的那些路        生命不过是时间的载体,由一连串偶然和必然的事件组成,由一连串经历和路程串插。我是谁,我是我登上的那些山,我是我走过的那些路。我是汗水;我是笑语;我是再回首,两山夹一谷,禹禹独行,忽然路遇高山知己,流水知音...   一个好梦,一个澄澈碧蓝的日子。多么奇妙,冻僵的水,流淌的云!   拔营起寨,水会选择最近的路,我们也会。于是两人一人一只冰爪,沿冰河下撤,还不时有机会坐滑梯溜冰什么的,庆幸我们的幸运,所以心情越来越快乐,脚步越来越轻松,风景也越来越可人,也有时从山林里穿行,阳光四处渲染着金黄的光芒,这样的色彩真是冬日的山野里绝无仅有的。人类发明了语言,发明了文字,发明了照像术,而向我亲爱的朋友们传达我此刻每一根神经的感动是多么 艰难和不可能的一件事啊。   再长的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再难舍的风景也有别离的时候。   最后在山口因为偶然拣到粥老遗失的牛仔裤,整个旅行又添一分惊喜,咳嗽乐得直跳,"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更完美的是山口的风景衬着满足的蓝,兴奋的土黄,充满萌生的希望的干褐,三百六十度都是心跳的感觉。   更完美的是赤崖堡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两个摩托骑士以马儿狂奔的速度送我们到桃花,正有中巴回下花园,饱餐涮肉,在火车上邻座是西金河口林场的工人,与我们谈起山上的野生动物,有声有色,然后和衣而卧,恍惚间,人已在南站,抬手就招到夏利,司机家住灵山,直问我们是哪个登山队的,哈哈,看来绿野的装备还蛮唬人的。他还不顾我们困得前仰后合的样子,猛向我们推荐一处叫抓阄山的所在,是北京望向西的最高峰,山深林美。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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