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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14西行记:⑺ 一路向西

已有 168 次阅读2017-7-5 16:16 |个人分类:独自旅行


十四


清明节,游人多了起来。我很不适应,觉得西安被各种“到此一游”霸占了。小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地走掉,仿佛每个人都在忙,我独自到楼下喝一杯咖啡,熟悉的味道多少缓解了某些东西。我在朋友圈发心情,大路回:“还有我在远方!”


奔走多日,终于停歇。我想起看到过的一段话:“据说,古老的印第安人有个习惯。当他们的身体移动得太快时,他们会停下脚步,安营扎寨,耐心等待自己的灵魂前来追赶……总之,人不能一味地走下去,要驻扎在行程的空隙中,和灵魂会合。”


是我走得太快了么?我只是不愿让自己停下来,那样会有太多的疲惫与孤单。


晚上,和新来的两个福建男孩聊天,说起兵马俑,又是一种答案。我踌躇再三,决定次日亲自去看一看。


在华山东峰上,同屋的上海男曾极力告诉我们,他对兵马俑如何失望。直到我亲自来了,才明白他的“失望”所谓何意。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景区很大,兵马俑的部分很小;且为了保护,大部分都没有挖开,只有少数人佣、和极少数车马在坑内展出。乍一看,完全不能和纪录片里的恢弘场景相比拟。


虽是清明节,我去得早,人还不太多。清晨,光线在人佣脸上忽明忽暗。四周仿佛安静了,时空流转,昔日的繁华与鼎盛在眼前闪现。看资料说,每一个兵马俑出土时,都是带有颜色的,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按照人的年龄来计算,每一个人佣都已超过两千岁。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考古与修复的工作仍在继续。为了保护兵马俑的原始色彩,在更先进的技术出现前,其余陵墓不会再进行挖掘。


最精彩的,莫过于二号坑内展出的几件秦俑精品。高倍射灯下,跪射俑、中级军吏佣、高级军吏佣、骑射佣;个个表情生动,姿态怡然,令人称赞。这些秦俑雕琢之细腻,甚至于发丝与鞋底细纹,均隐隐可见。


我在商业街买了一个冰箱贴。不知从何时起,我有了收藏这玩艺儿的习惯,而每次买到的,制作工艺均不一样。这次是按照真实立射佣的模样,仿造一个小的,封存在1cm厚的有机玻璃内,十分精致。


 

十五


离开西安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独自在小酒吧里,自斟自饮。外面下雨了,滴滴答答,落在心上。熟识的人已尽数散去,西安彻底变为一座陌生的城。


我和剑仙告别,电话那头说,少喝点,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出来。我听雨。我靠在墙上。我看着酒杯发呆。我本是酒胆比酒量大的人,那晚,却怎么也喝不醉。


正午,阳光有些刺眼。我随着人流缓缓走出车站,日头下是一座小而淳朴的城。街上有些杂乱,我眯起眼睛,穿过广场,把大包扔进一辆出租车。决定是前一晚做的,此去风沙尽染,马不停蹄。


这里是天水,有着和云冈、龙门、莫高并称“中国四大石窟”的麦积山石窟。我把自己安顿在一片绿地旁,出门有宽阔的街道、稀松的人、一两排陈旧矮小的楼房。一切都像掉了色,安逸、缓慢,是西北小城的模样。


麦积山,西秦岭余脉的一座孤峰,形似麦垛而得名。所有石窟均开凿在山崖上,需借助栈道上下往返。这是“四大石窟”里最小的一个,也最有特色。我好奇,直上直下的崖壁,古人如何行走其间,并留下这遗世瑰宝?


无论雕刻、色彩、保护程度,麦积山石窟都胜于云冈,更秒杀龙门。下午四点,阳光开始柔和,众佛与菩萨在光晕下影影绰绰。淡季,只有少数几个游客在漫长的岁月里摸索。栈道正对西,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


回城公交末班在18:30,我决定步行下山,沿盘山公路走,不出半小时也到了。


日头在视线里一点点黯淡,半小时早已过了,没有一点快到停车场的迹象。我开始疑惑,走着走着,竟来到一片村庄。不记得来时经过这里,我找到一位大娘问路,得到“继续往下”的回答。我边走边回忆,总觉得不对。又找到个小伙子问,果然是我走错了方向。


如果那天没找到路,会怎样?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我想过,荒山野岭只这一个孤村,不行先借宿,次日再搭车回城。行李都在酒店,幸好钱包手机在身上。


下午18:35,司机坐在车里按喇叭。我紧跑过去,刚跳上车,车门便缓缓关闭。我定了定心神,转过头看外面,才发现山里的景色原来那么美。


 

十六


又是5:30就醒了。磨磨蹭蹭来到火车站,也才7:30。时间还早,我看到对面有家永和,决定去吃早饭。要了一根油条、一碗豆浆,坐在玻璃窗下,早晨的阳光有些晃眼。


我想起三年半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一个刚下火车的男孩,带着来车站接自己的弟弟、和在火车上认识的女孩,在和平门附近的“城隍庙”吃早点。吃什么已忘记了。只记得从小不会过马路的女孩,在穿越前三门大街时,安静地跟在男孩后面。正是那个瞬间使男孩下了决心,要把偶然变永远。


我陷在回忆里,一时忘了时间。也许我不知道,从那时起,思念便在心中埋下一颗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天水到兰州的火车很空,车厢里的兰州大叔见我的座位坐了别人,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对我说,姑娘,座位多得很哩,一个人坐两个座。


出来这么多天,兰州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城市,拥挤、喧嚣,浮躁。我搭出租来到兰州花儿国际青年旅舍,建在艺术区里,空空旷旷,原本是一个小型剧场。


艺术区里人太少了,雕塑林林总总,夸张怪异。青旅像是一对老夫妻在经营,老两口行踪不定,前台总是空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静得可以听见过路人的脚步声。我终于忍受不了这近乎诡异的安静,决定出去走走。


正午已过,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来时打算到兰州博物馆转一圈,再去兰大看看;因着低落的心情,也不想了。我在街上晃到傍晚,随便找家小店吃晚饭,之后沿着来时的路,回到艺术区的青旅。


房间里多了一个女孩,看样子是当地人,笑容腼腆。女孩问我是来玩么?我答,路过。女孩说,我也路过,去新疆。房间的顶棚很高,有些昏暗,我忽然对时间与空间敏感。掏出手机翻翻日历,离京已半月有余;看看消息,没有人联系我。女孩不再说话,四周又陷入令人发疯的安静里。


我给大路打电话,有些茫然地告诉他,我想家了。大路说,那就回来吧。我忽然鼻酸,千言万语,有这一句已足够。


如果用一轮圆月形容我的旅行,那么华山是满月,月满则亏,渐弯,又渐圆。如果这个比喻成立,那么兰州一晚,则是月相盈亏中的晦日。第二天,一轮新月已高高升起。



2014年4月于北京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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